第18章咬他
接下来整整三日,苏幼仪再也没有踏出筑春阁半步,江迟安自从那日家宴后也消停了许多,没再来打扰过苏幼仪。
显然,江迟安对婚事已经十拿九稳。
苏幼仪轻轻将画轴从盒中拿出来再次展开检查。画卷慢慢舒展,群鹤飞鸣,松柏摇晃,栩栩如生。耗时两个月,这幅画终于画到满意,苏幼仪点了点头,将画轴收起来再次放入盒中。
“小姐,这画上的鹤还有松柏像活了一样,刚才一打开,我都怕那些鹤飞走了!"桃溪把盛了画轴的雕花盒子小心收起来。“皇后娘娘定会喜欢的!”
苏幼仪笑,“不过一幅画儿,哪里敢求皇后娘娘喜欢。”“宫里的画师技艺高超,比这好看的画恐怕要从皇宫排到郊外清灵山去,我哪里排得上。”
由桃溪服侍着穿好外衫,苏幼仪又坐在镜前开始梳头。她道:“我只求皇后娘娘扫一眼之后觉得我是用了心的。”桃溪帮她挑着金钗,答道:“那飞鹤上的羽毛细密可见,小姐,奴婢敢保证,不论谁,只需扫一眼就能看出你的用心!”苏幼仪心中更欣喜,转而想到今夜宫宴她的计划,又咽了咽口水,十分忐忑。
她已经盘算三天,想破脑袋也只想出个十分拙劣的办法,从前连想一下都觉得罪过失德的事,现在被她反复琢磨……
罪过罪过。
“桃溪。“苏幼仪下定决心,这件事须得和桃溪说说。“怎么了小姐?"桃溪把一支金钗插入苏幼仪浓密发间。苏幼仪神神秘秘附耳低声几句话。
桃溪吓得一哆嗦。
“小,小姐,当真?!”
苏幼仪坚定点了点头。
“桃溪,这件事我仔细思索过,若是嫁给江迟安,今后恐怕难以脱身,可若是嫁给兄长,今后我要和离,他定会答应。”“而县·.….兄长此人文质彬彬、清风霁月、为人公允,等成婚后我打理好嫁妆,与他商量好和离,他定会放我走。"<1苏幼仪十分笃定,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个最妙的选择。“可是……小姐,世子他冷冰冰的不近人情,先不说婚后您与他怎么相处,就说这婚事,您要怎么促成呢?”
桃溪扔担忧。
“您与小公子的婚事……迫在眉睫了呀!”苏幼仪把声音压得更低,“就看今夜宫宴了。”皇后娘娘最爱看火树银花,所以每年寿辰的宫宴上,圣上都会给安排一场十分盛大的火树银花表演。
二十多丈的灯树拔地而起,将无数宫殿照亮,铁花如飞火散落夜空,美极了。
过去十年,只有三次宫宴没有表演,因为下雨。而今天,万里晴空,苏幼仪暗叹,运气极好。主仆二人心里七上八下出了筑春阁,郡王府门前热闹非凡,苏幼仪等了片刻才见郡王妃扶着彩菊走来。
郡王妃今日盛装打扮,本就保养得极好的脸庞今日更是容光焕发。江皇后这么多年来颇得圣眷,这是江家满门的荣耀。江家本是先帝手底下小官出身,家境微薄。先帝孱弱,无力治理番邦与同宗,最后枭雄四起,乱世中当今圣上作为先帝的庶弟带兵四处镇压。
最后先帝驾崩,传位今上。
圣上当年四处征战时,江家二爷是先锋,最后二爷战死,战火纷飞中将幼妹托付给圣上。
而那时,郡王还只是在姑苏逃亡的小官,与家人失散在乱世,惶惶不可终日。
江皇后与圣上少年夫妻,从乱世携手走到太平盛世,其中感情自然深厚。皇后长子生下来就封了太子,文武皆由圣上亲自教导。江家也在圣上的照拂下一路荣升,连带着与江家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也都在京都风生水起。
郡王妃心情好极了,拉起苏幼仪的手往马车里走,笑道:“好几日不见你,可是身子不舒坦?”
“幼仪待在筑春阁准备先给皇后娘娘的贺礼,所以不曾出门,并没有不舒坦。“苏幼仪一如从前,和顺乖巧。
见她不像前些日子逆反,心里知道这小姑娘不傻,定是想明白了,郡王妃笑了笑。
不过是个妾室,就这么沉不住气,看来这些年自己还是教的太少了。不过时间还长,今后等她真入了江家的门,再好好教导一二也不迟。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宫里驶去。
宫宴虽然在晚上,但是须得上午就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祝贺。大殿里欢声笑语,都是长辈之间的应酬,苏幼仪只需乖巧跟在郡王妃身后,时不时应付一下贵妇们的夸奖即可。
就这样从上午坐到下午,已是腰酸背痛,期间皇后娘娘打眼看过来数次,看得苏幼仪心里发虚。
郡王妃定然和皇后说过她与江迟安的婚事,若是……皇后娘娘会不会厌恶自己?
苏幼仪摇了摇头,这些都不重要了,今后离开郡王府回到姑苏,京都这些人和事都会渐渐淡去。
直到太阳落山,才等到长公主来。她一身华服,满头金钗,斜眉入鬓,姿态慵懒步履随意走入大殿。
本欢笑一堂的众人顿时噤了声,偌大的金殿,只能听见她金步摇叮铃作响。“和安,快来这里坐。"皇后娘娘站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