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泰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的这位太子大哥,会有胆当着父皇的面说出今日这番话。
玄武门之事虽然已经过去多年,仿佛所有人都将其忘却。
但李泰很清楚,逼父弑兄这件事情就是父亲心中的一根刺,任何人都不能提及。
可如今,事情被自己亲儿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出来。
他都怀疑父皇会不会为了掩盖今天的事情,将自己这位皇子一同灭口。
李泰心中惊惧,同时也十分疑惑,自己大哥究竟有什么底气说出这种话?!
小心翼翼看了眼四周的高耸宫墙。
后面莫不是掩藏了数百名刀斧手?只等一声令下就冲出来,重演一遍玄武门之变?
一时之间,李泰感觉自己脖子凉飕飕,心中后悔陪着父皇来东宫一趟。
......
“阿淑,我们走。”李承乾冷冷看了一眼暴怒状态的李世民,拉起苏淑的玉手就直接朝东宫外走去。
事情都到了这一步,他们父子之间已经再无任何话好说。
苏淑一脸懵的被拽着离开,刘锦双腿打颤但还是低着脑袋,紧紧跟在李承乾和苏淑身后。
他虽然心中惊骇,可也知道此时如果留下来,自己的小命必没。
李世民身后的那些金吾卫,没有一个人敢起身阻拦,刚刚发生的事情让他们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。
太子如今的状态,可是真的会杀人。
李承乾拉着苏淑迈步走出东宫,在他即将踏出东宫时,脚步忽然一顿。
扭头看向身后身穿龙袍的高大背影。
冷冷开口道:“陛下,孤等着你废除太子的诏书,一日不下诏书,孤一日是太子!”
下一刻。
李世民藏在龙袍袖口中的手,狠狠握紧,脸色阴沉如水。
李承乾则器宇轩昂迈步走出东宫。
若是此时有人通过望气之术,查看大唐气运,就会发现皇城上空原本腾飞而起五爪金龙身前,不知何时多出一只金翅鹰隼。
羽翼虽未丰满,却已经有鹰击长空之势。
......
“都退下!”
东宫寝宫内,李世民半晌才幽幽开口,好像耗尽了所有力气。
跪在地上的太监以及那些金吾卫,如蒙大赦,赶忙起身离开,不敢有丝毫停留。
站在李世民身后的李泰也被张显德拉着离开东宫。
几个呼吸之间,诺大的东宫之中就仅剩下李世民一人,昏暗房间内,李世民手掌摩擦着木桶,目光落在桶内漂浮的诸多药材上。
阴沉如水的脸色忽然消失不见,嘴角反而露出一抹难以见得的笑容。
“观音婢,咱们的孩子终究是长大了!总算有了几分帝王气概!”
李世民并未如想象中那般大发雷霆,脸上反而有几分欣慰。
帝王心性,喜怒不形于色,李世民身为文治武功集于一身的皇帝,怎么会真的被李承乾三两句话而惹的大动干戈?
玄武门之变,他弑兄逼父,屠戮隐太子一脉,如今想想心中的确有愧,可他从未后悔。
即便再重来一次,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。
......
“殿下...我们要去哪里?”苏淑与李承乾走出皇城,才敢弱弱开口询问,今日李承乾给她的感觉很不一样。
没想到殿下竟然为了她,敢与陛下对峙。
苏淑心中感动,却也满是担忧,如果陛下真的因为今日之事废黜太子之位,她都不知如何面对李承乾。
“阿淑不是想去见见那位卖给我羊皮卷轴的小神仙吗?”
“正好趁着今日你我出宫,孤陪你去见一见。”
李承乾脸上语气温和,没有刚才面对李世民的冷冽,其实在说出那些话后他心中也有些后悔。
当年父皇发动玄武门之变,其实更多的与自己今日的情况相差不大,都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妻儿。
若是自己大伯上位,自己的命运未必比那几位堂兄好多少。
只是当时的情况,有些话不吐不快,之所以离开东宫,也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父皇。
索性就带着苏淑出宫来散散心。
“嗯呢。”苏淑点点头,不再多言,跟随李承乾朝西坊走去,好奇看着四周忙忙碌碌叫卖的商贾走卒。
很是新奇。
多年来第一次离开皇宫,她都快忘记宫外的世界。
脸上的笑容,一直未曾消散。
......
西坊。
沈安老神在在坐在石墩,手中拿着一根树枝,在地上随意涂画。
泾河龙王已经离开,明日对方就会被送上斩龙台,西游剧情将正式开始,最近这段时间自己得低调一些。
量劫开启,长安城乃是西行的起始。
唐王入梦、水陆法会、玄奘西行......接下来一个月的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