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书猛地一抬头,就看见周蔓眼底的讽刺,顿时一怒,直接捂住李慧娟的嘴狠狠道:“别说了!你要是想害我丢掉工作,就继续闹!”
丢掉工作?
李慧娟哭声都一下子止住,抖着不敢吭声。
周文书能当上小学老师这事,被她拿出去翻来覆去说了好几年,要是周文书真没了工作,她都不敢想平时那些人要怎么嘲讽她!
她甚至顾不得门牙还在疼,被周文书捂在伤口上,却一动不敢动,刚才的满肚子火气全部没了,慌得手脚冰冷。
怎么会这样?
周蔓看得好笑,周文书看李慧娟不说话,才蹲下身把钱捡起来,递给周蔓,一句话没说。
接过钱,周蔓忽然笑了,问他,“你没看见李慧娟摔伤了,在流血?怎么不关心一句,你刚才明明可以站起来再拉住她,但你没有,一急就直接上手,根本没为她考虑过。”
李慧娟捂着脸的手一点点下滑,直接愣在原地,下意识回头看向周文书。
是啊,周文书明明可以换别的方法拉她。
她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眼,不敢置信地盯着自己最宠爱的大儿子,心里不舒服。
周文书脸上露出恼怒,“周蔓,你别挑拨离间!”
周蔓瞥一眼李慧娟此刻的茫然,嗤笑一声,“周文书,你本来就是个自私的伪君子,还装什么?”
她说完就直接离开,母子两人平时融洽的气氛彻底僵冷,甚至隐隐透出几分愤怒。
周文书冷着脸,攥紧手心,等周蔓离开才走到门前。
“砰——”
门被砸上,他脸上满是冷色,一句话没说。
李慧娟本来心里不舒服,可一看周文书的脸色,她没说话,心里有点慌。
周文书沉默了好久,才将脸上的怒色掩住,转头对李慧娟说:“妈,刚才是我不对。但我怕周蔓被你惹急了,直接把我工作撸掉。”
李慧娟一急,“咋回事儿啊?文书,你到底瞒着妈什么事,是不是周蔓拿着你什么把柄?”
她急起来顾不得牙齿,说话时候嘴巴漏风,含含糊糊又口水往外飚。
周文书下意识后退,避开李慧娟的关心,沉声说:“妈,别问了!”
李慧娟又一愣,“好,妈不问了。”
“周蔓她该死啊!我上辈子欠她,她这辈子讨债来了!早知道当时换完孩子,我就该把她捂死,或者直接丢茅坑淹死,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!”
她哭起来,周文书头皮一紧,怒道:“妈!别说了,这件事要是被别人知道,对我们不好!”
李慧娟恨周蔓恨得眼睛发红,被儿子一吼,捂着嘴呜呜哭,根本止不住泪。
忽地,宋秀莲一推门就进来了,哭着说:“妈!大哥!周蔓害我把工作丢了!”
“什么?”
周文书脸色大变,“你不是昨天才进厂,怎么可能今天就被开除!”
李慧娟更是气得瞬间从地上跳起来,“什么!我花了大价钱给你买的工作没了!”
周蔓!周蔓!!!
她恨不得把周蔓撕了,这个小贱人就是来找她讨债了,她恨啊!
李慧娟噗嗤噗嗤喘气,血水从门牙漏出来,看上去像是恶鬼一样吓人。
宋秀莲这才看清里面一片狼藉,下意识后退一步,却一句关心都没有,对李慧娟哭着说:“妈!我不能下乡啊,我去了乡下会死的!”
“不是还有钱吗?前几天张娟不是又给钱了?你快点去重新给我买个工作,不然我必须下乡!”
她哭得撕心裂肺,李慧娟也恼了,恶狠狠说:“钱钱钱!你这个废物,连工作都受不住,连周蔓那个小贱人都斗不过,怎么还有脸来找我要钱?”
“我家的钱是天上掉下来的?”
李慧娟恨得磨着后槽牙,怒骂,“宋秀莲!你在周家白吃白住这么多年,一点脸都不要,居然还找我要钱!你就是个不知恩情的白眼狼!”
宋秀莲被骂得脑子一片空白,回过神,怒火猛地冲上心头,她尖叫着冲向李慧娟,声音尖锐,“我爸妈都是周家害死的,你居然跟我叫!你才是白眼狼,你要逼死我!”
“我不活了!我现在就要去死,告诉大家伙你们周家是怎么欺负恩人女儿的!”
两个人叫得格外大声,周文书拦不住,脸上露出疲倦,心里痛苦。
他看着打起来的母亲和妹妹,忍不住想,如果周蔓没跟周家闹掰,今天这些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生?
如果周蔓那天乖乖让出工作下乡,怎么会闹成这样?
她怎么就不能一直乖乖的呢?
下一刻,院里的人听见动静,连忙赶过来,赶紧把宋秀莲和李慧娟分开。
“天呐!李慧娟,你咋能打秀莲!这孩子可是老宋的遗孤,老宋对周家有恩,你不怕晚上心虚啊?”
“快去把老周喊回来,李慧娟疯了,居然打秀莲!”
“宋秀